“万芙儿的离开已经几乎把我压垮。因为我在绝望之时把全部生存欲都押在她身上,结局却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做不到,我只是看着她离开。”林泉终于愿意扭头与阳绪对视,“我已经不敢把生存欲押在某个人的依赖上了,‘被需要’不足以成为我的价值,成为他人的依赖必须做点什么。”

“……”阳绪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就知道,只要林泉一开始思考,她就会像遵从本能一般远离自己。

林泉说:“领导者的大忌就是感情用事。阳定岩铁了心要把交椅让给你坐,你就要拿出领导者的模样,这是我能为你做的。”

“你只是不想面对我。”

“是,又或许不是。我已经无法接受第二个万芙儿离开,阳绪,你依赖我,我必须让我值得被你依赖。”

阳绪露出苦涩的笑容:“在你心里,我只是第二个万芙儿?”

“为什么总是在意旁枝末节?”林泉也笑起来,“你从权力的漩涡里出生,不可能回归普通生活。我想要你长命百岁,我要你活得精彩。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万芙儿诅咒一般的祝福送给林泉,而林泉又送给阳绪。

“……我根本没有自我。”

阳绪时常感到绝望,林泉是老天送给他的天堂,又是安放人间专属于他的地狱。

就像封闭的阳绪劝导林泉不要自我封闭一样,找不到自身生存意义的林泉,又返过头要求阳绪为自我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