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啃起了手指:“实不相瞒,我从小就觉得你有病。”
秦望舒没说话,她看见了秦苏之前的动作,自然也猜到了其中的含义,但最终只是不动声色地停留了一秒视线,然后移开。
“那就是有病吧。”小儿口舌之争,她向来不屑,但也绝不会认输。“前几天身体检查单出来了,说我快要死了。”
秦苏大脑空白了一瞬,等她意识到时,嗓音已经尖利到破音:“放屁!哪个傻逼检查的?”
“保罗。”
秦苏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如果去知乎匿名发一个《我的神经病姐姐观察日记》可能会大火。当然,秦望舒也可能是报复她那句有病,导致瞎编都这么不上心,至于为什么不用韩梅梅和李雷,很大可能是因为秦望舒没学过这么简单的课本。
她露出了一个近乎圣母般的笑容,面上是超脱生死的包容,努力平静道:“你时常让我怀疑,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智商低于九十的存在。每当我觉得你还有那么丁点儿良知时,你就用行动告诉我,你就是反派,还是纯种的。”
秦望舒没说话,平缓的肌理透露不出情绪,可似乎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秦苏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一屁股坐在地砖上,没有抬头道:“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人长一张嘴是用来沟通的,虽然你的可能是鸟嘴,但它并不影响说话的功能。所以你以后有什么话就请直接说,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一两秒能解决的事就不要花时间让我去猜,我也猜不到,而且话说一半不说,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她说完后等了几秒,意料之中没回复。
她叹了一口气,她很清楚秦望舒是什么样的人,可这种认知被感情左右,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种期待和滤镜,但事实就是,只要她狠得下心,她就有本事把门锁换了,让秦望舒打电话叫撬锁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