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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屋里,也要打着伞么?”陈长安问。

“啊,不用不用。”说着,他还真就把伞收了。

陈长安哭笑不得。

桌上摆着从徐若风那里换来的九乡鹿鼎。说是鼎,也不过巴掌大小,用作盛香灰的香炉倒还差不多。

陈长安左右端详着这件小鼎,问宋槐:“这东西就是先生需要的吗?”

宋槐坐在他的对面,也做做样子端详:“对,这里头住着一个精灵,我找的就是它。”

陈长安突然开口道:“先生这些年,真是辛苦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了?”宋槐一愣,旋即无奈笑道:“是听见他叫我是畜牲?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之前那么多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可是畜牲又怎么样,架不住我顶用啊。”他仿佛很骄傲一样,“你看,不过是我扯下的一缕布条,被小赵改成了缎带,就能让整个欢喜场奉为珍宝。”

陈长安想到红居里对着缎带上的符文如数家珍的墨伯,摇了摇头:“不是的,他们看中的是缎带的来源,可上边还有先生这几千年的学识。缎带是宝物,是因为先生。可先生,不仅仅是醴奴。”

宋槐闻言,静了下来。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不知眼里装了些什么。半晌,宋槐塌下脊梁,手撑着脑袋趴在桌上,感慨一句:“长安啊长安,你今年也有十七岁了。”

你陪了我十七年了。

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远远的有叫卖声传来,但并不清晰。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你不说话,我也不说。有风透过窗户,吹动了宋槐的发丝。烛光一闪,闪动了陈长安眼睛里的光。

俄顷,宋槐先开了口:“我来这前,小赵要你教她绾发,她笨得很,你教会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