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刺激,他此时显然精神不正常,连周觉得自己还是想多了,居然在和一个精神病讲道理。

除了再杀他一次让他冷静一下,似乎没有别的办法,其他的事回去后自有后路,眼下性命要紧。

他已经流了很多血,明显能感觉到头晕目眩,拿着枪都吃力,反而该期待陈西园快点找来,再过一会,怕是扣扳机的力气都没了。

盛尧说着就红了眼,连周时刻警惕他持枪的右手,眼见盛尧按下击锤要射击,生死关头,他快一步摁住扳机,准备压下之时,“砰”很干脆的一声,盛尧面对着他再次栽倒,这回是面朝地。

有人先他一步开枪。

盛尧倒下的那刻,他看到了陆怀绫,她双手握枪站在远处,射击的姿势很标准,是她在靶场上跟他学过的样子,她收手的时候,枪口还在冒烟。

陆怀绫远远打量他一下,飞快地跑到他身边,看着他还在冒血的手臂,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被他制止:“别说话。”

她听话地闭嘴,安静了一瞬,他们都听到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

连周握住她因开枪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把她手上的枪夺过来,抬手替她擦了擦脏污的护目镜,附到她耳边:“别怕,看得清路吗?你不能留在这儿,先走,拐个弯再回来。”

陆怀绫没说话,轻轻拉了下他完好的一只手,连周知悉她意图,摇头推她出去,近似无声:“我走不动了,听我的,一会见。”

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衣袖转身就跑,他这才踉跄一步,右手支撑着坐到地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跟前的盛尧没死多久,果然再度抬起头,他的头磕破了,正流着血,瞪着眼恶狠狠地盯着连周,屈膝准备扑上来肉搏,试图换种方式再来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