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两端雕刻着两朵祥云,尾巴卷回,形成一个小回旋。

可惜老伴儿刚去的那段时间,他过得行尸走肉,疯癫了一阵,好不容易走出来了,那把木梳也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只有每日看着照片里的旧影以作相思。

“尔尔你这是哪里看到的?”再抬眼,欧阳爷爷眼眶里已然冒着泪花,皱纹里浮着一种很难辨的悲伤,他情绪激动地追询,“我去了好多地方都没买到,尔尔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九转沟,无意当中看到的,越看越觉得像欧阳爷爷您照片上那把梳子。”术尔朝这位风烛之年的老人微微一笑,含蓄放进弯起的嘴角里。

人与人之间最玄妙之处就在于那根透明的、看不见的、却紧紧连接他们的线。

欧阳奶奶去得早,五十不到人就没了,而术尔与欧阳爷爷的相遇也是一个很巧妙的事。

术尔小时候被其他孩子欺负,是一只大鹅扑棱着翅膀救了他,术尔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前不久才救了的受伤大鹅。

后来他给大鹅取名奥特曼。

奥特曼的存在肯定带不回术豪那个家,当时只有寄养到欧阳爷爷家里。

本来他和欧阳爷爷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普通人,后来因为大鹅结下缘分,术尔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抽空去看大鹅,去看欧阳爷爷。

他们被相连,组成一段毫无血缘的爷孙,这段关系滚滚发芽,带来了今天这把木梳。

更巧合的是,当初给庄骋的福袋,是和这把木梳相邻摊位买的。

术尔把时间留给把弄着木梳发起了呆的欧阳爷爷,他自个儿去看另一头关着的奥特曼。

奥特曼脖子被一根麻绳拴着,另一头勾着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