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浅放下手里的桃花糕,抬头问道:“父亲,接下来有何打算。”
她随手就把问题甩给池父,生生止住了他接下来准备好的话。
池父没等到想听的话,嘴唇紧紧抿住。
见此,池浅笑了笑,“在宫里,吃喝不愁,月月都有新衣裳,仆从无数,还有许多赏赐,女儿对这种生活十分知足。”
池父眯起双眼,脊背缓缓挺直,又恢复了当朝宰相时的逼人气势。
“娘娘所言尚之过早,您现在的地位、荣宠,都是池家带来的,若没了池家扶持,色衰而迟暮,谈和安逸知足。”
他抬手伸出一指,指向宫外的池家方向。
“若池家亡,后宫这虎狼之地会毫不留情的吞噬掉娘娘”,他顿了顿,收回手,正襟危坐。
见她不为所动,他摸着胡须怜悯的望向池浅的肚子,意有所指。
池浅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容不褪,“女儿的地位,宠爱,既然都是池家赐予的,女儿又如何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帮助池家呢?”
这泱泱王朝,除了赵秉文,还有谁能逼得堂堂丞相进宫求援?
既然是来寻求帮助的,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话音落,池父的脸色立刻变了。
许久,只见他扬着头“呵”了一声,接着又朝天空抱起双拳,瞪大了眼睛高喊:“臣为官多年,兢兢业业,日日夜夜从不懈怠,当今天子乃明君,定不会寒了忠臣的心。”
也就是,这次两人谈崩了的意思。
“父亲说的是”,池浅笑着附和,心中却不以为意,只等这人头顶上的刀子落下,尝到了痛,脑瓜子才会彻底清醒。
“娘娘,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