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基本的礼貌,江老太一直没有打断过两人的话题,但兴许是看出来了外孙女将有变化的情绪,提前先拦了下来。
江盛清怎会不知对方的用意,两家在生意上的来往,不允许她将心底的指责一一袒露,可积累下来的怒气,也已经冲到了顶峰。
沉默许久后,才稍稍缓和:
“我们还有印象的事情,昨天已经做过笔录了,其他的全部都忘了。”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她就已经难以再忍受,利落地讲完最后几个字,就冲出了房门。
“不好意思孟叔叔,这件事情我们确实没有更多有价值的记忆了,如果之后再想起来什么,我们会及时和您联系的。”
和她共同经历的向之欢,也早已无法再保持涵养,只是这样的场面,总是要再留一句客套话。
说完后,她朝着江老太和男人的方向微微欠身,才疾步走去车里。
在西城住了这么一段时间,她看得出来车子并没有拐向江盛清所在的方向。一个急刹车后,停在了近郊的一处河边。
气温已经可以供给河面的薄冰生存,缕缕月色印在上面,散出稀疏的光斑。
“你说,是不是有些事情,不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有变化?”
隔了一阵后,身旁人才说出了从江家出来后的第一句问话。
“不是的,人生本来都是难以预测的,让我们无法看到的,是未知变化的那一刻,所以才会觉得日子难熬。但有时候,只能用希望这两个字,来给自己打强心针,也许在某个时刻,事情就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