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继雨将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罪状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但这不容易,拖个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只有利用左维义。

温继雨之所以不让人对他动用刑罚,自然不是因为怜惜他年纪小,而是温继雨比谁都清楚,顶罪羊一旦招认,真正的元凶,将永远逍遥法外。

可左维义没有温继雨的脑子。

但这对谷祥雨来说,却是好利用的地方,因为左维义越是认定他就是元凶,在外的情绪越是暴露,有些人,就越是想利用他尽早让自己招认。

而时机……

也快到了。

夜深人静,高高的铁窗的对面,是被阴影框着的白亮月光。

谷祥雨将一根铁丝缠在手上,从木板床上站了起来,他赤脚走在地上,悄无声息。

杨福厘一连几夜都做着噩梦,今晚也不例外。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像那一晚,他掐着那个……

杨福厘猛地睁开了眼,挣扎不得,一张脸哭的狼狈又可笑,像是一只被割了脖子,依旧抽搐的畜生。

那高窗上的月亮一点一点地在墙上移动着。

谷祥雨抖着手,将锁给锁上,又将那根铁丝别成一团,尖端朝里,然后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儿,口含着,咽了下去。

他靠着床板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干草,使劲儿擦了一下自己的手。

结束了……

接近天亮,黑夜最是浓重的时候,狂风乍起,沉重的铁门被吹的“哐”的一声,发出来一声巨响。

狱卒觉得不太对劲儿,走了过来,然后就看到杨福厘的牢门居然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