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看了他一会儿,既心疼又无奈的建议道:“要不我们一会儿出去泡个澡吧,出去缓缓。”
最近事多稿子又不好写,下一期的新闻稿轮到谁手里头都疼,——除了季暮。
季大少爷写稿看心情,通常全篇都是内涵,骂人从来不用脏字,当期能发出去的概率也极低,往往没印出来就被政府要员看一眼给拦下了。
严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梁,问傅纪实,“你们几个去吗?”
傅纪实把炉子下烤的半生不熟的土豆从煤灰里翻出来,“可以去。”又把火夹子放到一边。
季暮想说“我不去”,但莫名其妙想看一眼周望舒的意见。他如果不去,周月亮也就没法去了,这群人跟他关系很好,但跟周月亮还没熟到那份上。
季暮悄悄看了一眼月亮,月亮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没听见严芜说的话似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往期印刷的报纸。
“去吧。”季暮说。澡堂子里边时时刻刻都有热水,总比回家泡澡暖和。
七点一过,傅纪实推着人出去锁了门。
走到一半周望舒突然问季暮,“我们这么晚不回家嘛?这不是回去的路啊。”
季暮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轻声说:“去泡澡。”
反正他替周月亮答应了,就当带他去凑个热闹。
周望舒没说什么,心里想着泡就泡呗,下午陈行过去时给他们拿了吃的,也不怕泡晕在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