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进去他就后悔了。
北方的澡堂跟南方澡堂不太一样,即没有隔断也没有隔挡,就是一个个大的水池,一群人混在一起,全身光·溜·溜的谁都能看见。
周望舒站在门帘后边不太想进去,心想我现在后悔还来得急嘛。
季暮脱到只剩最后一个裤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开口道:“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赶紧快脱啊,进去了。”
周望舒犹豫着“奥”了一声,还是不动。
“你奥什么呀,这又没女的,”季暮走过去,催促道:“赶紧的,要不我帮你脱得了。”
“不用,”周望舒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自己来。”
北方的澡堂他有点难以接受,但他又没法应对季暮轻描淡写地跟他说‘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你怕什么呀。你身上有的,谁没有啊’。
周望舒最后一咬牙把自己脱光,亦步亦趋的跟在季暮身后钻进了水里,只露出了嘴巴往上的部分。
周望舒觉得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尴尬的脸不知道往哪放,他惊讶于北方人的放荡不羁,也难以在这种地方随遇而安。
过了一会儿,心大的季少爷终于想过来——他带过来的小孩是个南方孩子,可能不太适应这种氛围,站起来淌过去挡在周月亮和其他人中间。
周月亮松了口气,心里有点感激他。
季暮逗弄心起,一边帮忙一边作死的凑近他点儿说,“望舒,你脸怎么红了?红的跟个熟透了苹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