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着季暮出去胡闹,那混账玩意得把家里的天捅漏。
“快去。”姜淑龄单手撑着门框,见季忻季铭还不动,赶忙催促,“周愚也去,赶紧的。”
周愚慌乱之下应声,被文茵催促着出门,领着几个少爷出去找人,心里默默祈祷这仨少爷到时候千万别帮不上忙反添乱。
大街尚四下无人,季大少爷翻完墙后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边走。
他出来得急,也忘了问周愚,傅纪实现在在哪家医院。
北平城里的洋医院可不少,把医院和大大小小的诊所都算进去,季少爷今天就是跑断腿都不一定能找不到。可让他走正门回去问,他又实在拉不下那个脸。
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步算一步,一家一家慢慢来。
季大少爷这记性一好起来,连自己一块骂。
骂自己当时嘴贱,非要说再翻墙自己就是狗,骂完自己骂傅纪实,没他这人季少爷也不至于活了二十年被迫当了回畜生,在心里连带陈行那个被黑皮狗抓进牢里的倒霉鬼都被骂成了狗东西。
周望舒跟在仨人身后跟无头苍蝇似的一窝蜂出门,从始至终没看见季暮人影,找了一会儿心想这么招肯定不行。他叫住那仨个人商量几句,没一会儿就跟其他人分道扬镳,自己选了一边去找。
春初回暖,北平城里的萧瑟模样仿若秋仲,多事之秋延申成了多事之春。周望舒凭着运气往前,不成想跑了一会儿真看见了季暮的背影。
“叙哥。”月亮在他身后喊,也不知道前边隔了老远的人能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