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岳父在这,他说的话可能更难听,季叙一个外人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
季叙不说话了,看着月亮。周望舒说:“回去吧,季少爷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周迹,送客。”
男人又叫了声爸,季叙已经扶着人往屋里走。周迹对季叙没有好感,却看得明白事,朝着来人和自己爹一伸手,让他们自己出去。
周迹从小是在周望舒眼前长大的,孩子不算调皮,却也没那么听话。他昨天玩游戏时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叫周迹,那个迹以前是季叙的季啊,他的户口本上曾用名一栏里还写着“周季”。
没两分钟人都走了,周迹没好意思进屋,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接着玩游戏。对屋里俩人说的话也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季叙又一次掉进梦里,满脑子都是血腥。
等没人了,周望舒才问他,“叙哥,你怎么了?你和本庄他们家有仇嘛?”季叙今天的态度反常,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是。”
季叙冷静了好一会儿,把脑袋藏进月亮怀里说:“我之前跟那人的祖父在开封打过一场,后来……也是死在他手里的。”上辈子的事过去的时间太久,再想起来依旧揪心。他说:“有些事儿,那一代的人没了,后一辈人的记忆里就没那么强烈了……,可惜我又活了……”
“我活了,我忘不了,死在战争中的那些能找到尸骨和找不到尸骨的冤魂也忘不了。太多无辜的人惨死,地底下埋着的血肉还带着怨气呢,躺在他们身上安稳度日的人怎么能忘……”
周望舒安安静静的搂着人,不出片刻肩膀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