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家还假模假式地感叹道:“这可真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果然我说得不错,军需实在是碰不得!”
其他几位大商户东家也在一旁附和,“这孟老板是野心太大,生意铺遍全国,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四处挤兑同行,如今怎样?还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席间也有为姒孟白道可惜的,因他的钱庄利钱丰厚,办事又极规矩,这几年把整个钱庄行当的行事标准都提高了不少,在场的有不少商家都曾经是他的客户,这次丰乐钱庄出事前,姒孟白也提前将他们存的钱如数退还,还多赔了些利钱。
只是当着这些说风凉话的人,他们不好呛声,都私下里相互感叹,又说到如今京城局势一日一变,将来生意不知是否会受影响,想到姒孟白,也有些物伤其类之感。
当日席间有人洋洋得意,也有人惴惴不安,商户百态,不一而足,只是这些,姒孟白都已看不到了。
他离开洛阳后,跟着押送队伍走了三日,终于来到了安阳大牢外。
安阳大牢还是一点没变,看上去仍旧是那样灰蒙蒙的,一点生气也无。
姒孟白站在那里看着,想到自己从这里离开的几年时间,从一无所有到腰缠万贯,又从腰缠万贯到一无所有,如今又回到了这里。
他不禁有些恍惚,这几年时光,仿佛一场大梦。
蓟州。
姜老太太带着姜严著,一路快马加鞭,只花了十余日,就从洛阳赶回了蓟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