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有装疯卖傻,扮演好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与幼稚少女的角色,才得以换来帝王逐渐松懈的目光。
所以之后每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能够再见到侯斯年,成了她最期盼的事。
转眼便是玄英青阳,朱明白藏,又到一年中秋,时景帝十一年,沈奚准十一岁的时候。沈皇后头前又下了懿旨,着自己的副仪仗接她入宫参加家宴。
这是自沈娴死后,每年逢年过节帝后予她的殊荣,今年只是换到沈氏罢了。
沈奚准坐在凤凰辇车中,听过往百姓对着车队高呼王后千岁,也难怪他们这样,皇后的排场,哪怕只是小小副仪仗队,也是臣民万万比不得的。
她偷偷的笑,悄悄撩起了一点帘子向外看去,围观的百姓中便发出一阵呼声。
一个少年呼道:“啊!那里头坐的怎么是一个孩子!”
多年来知道的百姓已是见怪不怪,有老者对他道:“瞧你是新来的吧?难怪是不知道了。”
“阿公可否告知一二?莫非这并不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辇车?”
老者道:“自然是皇后娘娘的仪仗,可这里头坐的并不是皇后娘娘,是馆阳长公主。”
“馆阳长公主?”那少年摸摸脑袋,端得是疑惑不解,“我只在别处听闻朝中有位馆陶长公主,怎么又有位馆阳长公主?莫非这位馆阳便是馆陶?这多年来是我听错了?”
“听什么错,当然是没错的!”那老者大笑道:“这馆阳长公主就是馆阳长公主,与馆陶长公主并非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