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干出门的时候,没带伞。
入秋的雨不像夏天那般凶猛,宋伯见屋里不漏了,一瘸一拐给金干递了盒烟和十块钱。
他没接,理了理微湿的头发。
宋伯又给了他把伞,黑色的,铁柄生了锈,顶部的黑布有些烂了。
但他清楚,这是这个家里唯一一把伞。
他笑,抹了把脸:
“伞给我,你待会拿什么去看人打牌?我反正淋湿了,不差这一会。”
这一会,大概十分钟。
一大半是没修过的山路,杂草横生,路面泥泞。
走一趟,回去必须要换鞋。
雨水淅沥沥落在他的眉眼和脸上,需要时不时抬手抹掉水渍。
金干又一次抹了把脸,眼皮一抬。
望着分叉口那姑娘,被水洗刷过的瞳眸悠地狠狠一震。
眸光浮动,胸腔涌出无限不受控制的情绪。
天青雨霁,她撑着一把深蓝色的波点伞,在原地四下张望,似乎很是困扰。
心一下一下狂跳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那个站在原地茫然不已的姑娘,远远看见他,眉间愁绪散尽,俏生生的面容绽开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