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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温时忙趁机将烛灯递到他手里,伸双手扶他起来,连连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有点黑,我没看清脚下。”

“无碍的。”那男子脾气很好的笑笑,手里拿着烛灯,跟着六皇子走到那箱子前。

箱子打开,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烛灯映衬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卷宗和卷宗下码得整齐的物证。

一叠信,就在箱子角落,很不起眼。

六皇子俯身,身后的人上前,拿着烛灯探照,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写了编号,整整齐齐,不错不漏。

他盯着那箱子里的物件,看了好久,没看出之前被打开过的痕迹。

除了那一滴蜡。

他偏过脸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再看向他手上的烛灯,摆摆手,道:“你灯烛滴下来了,离这箱子远点。”

那男子听罢,忙退了三步。

六皇子又草草扫过一遍,没有异样,直起身子来,让泠鸢前去细看。

泠鸢上前,艰难地单膝半蹲下来,用手轻轻抚过那些信,陈旧的桑黄纸,粗粝的质感,滑过她的指腹。

她蹲下来,默不作声。

在场众人都以为她是见到这些书信和卷宗,悲从中来,故此有此伤情之状,再看她眸中带着悲凄,越发不敢上前搅扰。

只看着她沉浸于哀凄之中。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谁敢刺激她?

六皇子都不敢,他们就更不敢了。

“灯。”泠鸢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