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霍连轻飘飘地撂下这三个字。
云今前世就是那样出事的,今生不管有没有记忆,哪怕与生俱来畏马也是情有可原,揪着这点不放没有意义。
他更在意的是……
“那你这一口流利的官话从何而来?”霍连压着怒意,掀眸盯她:“我险些忘了,你生在尹州长在尹州,我也在尹州生活多年,当地方言同官话可是天差地别。怎么短短几个月时间,你的官话说得这样好?甚至听不出你原是南方人。”
前世的骆云今在长安时不仅被嘲笑过身材、口味,还被挑剔过口音,尹州当地讲长安雅音的实在少,霍连和齐氏没意识到这一点,在家都是尹州话、官话穿插着讲。云今的一口乡音在锦绣繁华的长安城就显得无所遁形。
“我……我学得快不行吗?”云今带着些颤音,脸色煞白煞白的。
晋阳乃北都,又是龙兴之地,往来士庶讲的都是官话,云今压根没留意到,自然而然说的就是官话。这还是她前世苦学来的,因她不想再被讥嘲。
即便这样,前世还有人当面模仿她的音调,怪声怪气的。云今不忿,就言每个地方的方言不一样,尹州人都这么讲话,长安人只是讲雅音讲惯了才会觉得尹州话怪。
而那些人哪里管什么方言不方言,只拿一句“穷山恶水出刁民”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一想到这儿,云今的眼眶霎时红了。
眼前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他妻子时,她被欺负了他不知道,现在不是他妻子了,欺凌之人反倒变成他了!
云今咬着牙,恨恨地瞪他。
在霍连看来却是一副泪眼潺潺情难自抑的模样,他知自己多半猜准了——她有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