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漫长,人生也很漫长,可是韩世鸣依然躺在他的面前沉迷不醒。
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意气风发了整十年,如今却狼狈病苦的躺在这里。
沈怀只要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他识人不清,就恨不得能手刃了杜焕闻,或许干脆换他躺在这里。
恐怕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即将被愧疚和心疼折磨疯掉的自己。
沈怀想到那并不乐观的会诊结果,脸色更苍白了几分,人看着也更加的憔悴灰暗。
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有气无力甚至带了一丝祈求意味:“等我给你报了仇,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他的手颤抖着探出,小心翼翼的握住韩世鸣骨肉消融手腕,悔与恨全部都埋在暗不见光的心底。
【韩世鸣,无论是怨我,恨我,都不要这样人鬼不知的躺在这里不动,只要你能醒过来,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交付】
【你本就该浪荡招摇的出去享乐人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苍白的人偶一样毫无生机】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不要任由我被愧疚自责击溃,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补偿你,我会任你责骂发泄,绝不还口,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可惜,病房里静悄悄的,除了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听不见其他的回应。
沈怀抬手捂住双眼,试图阻止赤烫的热泪滚落,可依然有泪珠从指缝中泄出……
在他痛苦垂下头颅的瞬间,雾蓝色折射微光的镜面玻璃上有一颗火流星破空划过,带着名为奇迹的长长拖尾,招摇肆意的降临人间。
韩世鸣觉得唇腔中仿佛被什么橡胶类的物体彻底黏住,无论怎样用力也张不开嘴,就连双臂也像被绳索长期缠绕束缚的石柱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