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他准备好一切才背着设备潜入深海,洋流挤压的再厉害也不应该有这样沉重的束缚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喉咙生疼,躯体内核里的辣涩火气顺着食管而上,混杂着一些血丝杂气。
连头颅也像一个悬空漂浮的气球,浑浑噩噩的不停挑动着,其实早就感觉不到内里的神经网络。
他记得这种空乏木钝的感觉,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旁观孤魂,还没有随着另一个自己体验了那些甜蜜过往。
因为后面经历的太过于逼真,甚至有时候都分不清那到底是时空穿梭还是虚拟的记忆人格,但他随着年轻的自己醒来前,确实处于这样封闭束缚的空间里。
那时的他无知无觉,除了车祸初期的疼痛外,还有像现在这样有沉重的窒压感,并且记忆浑浑噩噩的,仿佛缺失了重要的一页。
密闭的眼皮使脑域中漆黑一片,但又因为不甘沉寂的浮光白束偶尔会迸出闪电般的裂片。
闪电的末端杂杂绒绒的,很像垂尾飘落的羽毛,也像缀在清润眼眸上细密浓密的直垂睫毛。
闪电裂片在飞快的后退,如陈旧腐朽的旧相册,颠沛流离了一路,终于在记忆的长河里风化成灰。
唯有一页最珍贵,夹杂着晶莹璀璨的真心,犹如坚贞不屈的泪滴,悬停在他的面前。
他终于隐约记起那一页缺失的是什么了,那停留在里面的真心主人,是他遭遇碾压前,遗憾错失的爱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韩世鸣叫出来那个人的名字:“沈怀……”
断绝拥堵的脑域神经因为这两个字的豁然显现,开始迅速的串并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