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解释说是前夜巡逻营巡逻时,听到街头有人议论,说是东宫便出了逃奴,贱奴判主不说,还盗走了东宫些许宝贝,巡逻营报给了左相,左相便派了一小队人全城搜捕捉拿。
昨日夜里有了结果,被捉到的是东宫一位女画师和一个叛逃的侍卫,巡逻将搜查他二人的行李,除了一些寻常的珠宝玉器之外,那女子身上还藏了一幅画。因事关皇家体面,巡逻将将人与东西尽数上报了到了左相这里。左相昨日搜查证物之时,打开了那幅画,发现画中人竟有几分像皇后娘娘。
兹事体大,左相不敢怠慢,亲自审问了那名画师,原来那名画师,因画工不错,经常伺候太子殿下作画,而她身上带走的,便是太子殿下常年悬挂于内室,视作珍宝的一幅画,那画师不认识画中人,只当此画名贵,便在出逃之时一并带走了。
左相说完之后,宁世元半晌没有回应。左相吓得六神无主,实则是牙齿都有些打颤,可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宁世元沉思了半晌,以手扶额,对左相道:“下去吧。”
那话里尽是无奈,左相摸不着宁世元的决定,也绝不敢耽误,立刻颤声道:“臣告退。”
便胆战心惊地起身,也不敢擦额上的汗,麻溜地退下去了。
夜里乌淤沈来报:“殿下,老太师进宫了。”
宁韫城正在看一本兵书,听的这话,心思转了几转,合起书来道:“太子的生死存亡,便看今晚了,只是畸恋嫡母这条罪,到底是累了母后的名声……”
乌淤沈很想多问一句,但他也知道,他此时与五殿下心思不在一处,作为皇上的臣子,乌淤沈知道太子事情的始末,心中多半是向着太子的,按照乌淤沈的想法,或许八成的臣子知道了真相都会站在太子这边,毕竟此件事情中,忠心被累的是一直谏言的太子。
但他跟随宁韫城多年,宁韫城就算从来都不说,他也能知道,宁韫城对皇后与六殿下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