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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还在生气,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站在窗口,冷了脸一句话也不肯说。

事到如今,宁韫城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然而他向来对花流极尽纵容,花流不开心,无论他有没有错,该跪就要跪。宁韫城站在他身后,对他道:“阿良,是我错了,你若生气不如就打我几下出出气,无论如何,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花流气呼呼地走到桌子前,拿出几本册子和兵符扔在宁韫城身上。

宁韫城接过来一一看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你知道了。”

花流道:“宁韫城,来,你给我说一说,这一本一本都是怎么回事?”

二人对面坐在桌子前,宁韫城一本一本摆在桌子上:“国战旨意,退位旨意,兵符。”

花流颤抖着指着国战的那本册子,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要举南国之力大行征战?刚回京都的时候我就一直觉的奇怪,你并非没有算计之辈,怎会让乔家独大到这种程度,况且乔家勾结你的户部尚书挖空国库,甚至宁韫琅给你下毒你都密而不发是为了什么?如今我才算了解一二,你故意放了财权,养蛀虫,又不计后果的收兵权,原来是为了国战?这也就罢了,你还要御驾亲征?你看看你是怎么安排的,乔家负责粮草,宁韫琅做先锋,宁韫重留守京都,宁韫城,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把所有的进路退路都交到敌手手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韫城将这本册子摁在桌上:“我想死阿良,一个国家财力虚空,又大兴兵祸,必定会灭亡,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搞垮这个国家的办法,你知道的,我那会以为你死了,这是我之前的打算。”

花流怒吼道:“宁韫城,你这不是想死!你这是想拖整个南国下水,你这是想灭国!你知道如果真有了国战,要死多少人吗?”

“我自然知道,他们杀你,我就要杀尽苍生,我要整个南国一同陪葬,我不觉我有错。”

这些话,如果是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喊出来,或许还不会让人这样震惊,可是宁韫城就坐在哪里,镇静的,无谓的,平淡的,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就好像他不是在说一个灭国的计划,他只是在安排一件小事,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