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摸了摸鼻子,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余何栖察觉两人的视线,看了过来。乍然见到爹娘,面上是遮不住的惊喜。
他挥了挥手,高声道:“娘!”
余亦嗤笑一声,“你看我像是能煞风景的人吗?在他眼里就没有我这个爹!”
鹿门月挥手应了,又掐了他一把,“你的意思就是,我煞风景?”
“我!我刚才没表达清楚,定是因为我煞风景,儿子才不愿意叫我。”
鹿门月刚想替余何栖解释,缓解一下父子关系,便听余亦接着道:“无所谓,我只要夫人!小崽子什么的,最烦了,一个就很烦了。”
鹿门月的鼻子突然就一酸。
这些天余亦的小心翼翼她都看在眼里,定是因为先前自己哭的那次,让他记挂了。这会儿不经意般这样说,是换着法子在安抚自己。
她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有些刁钻地问道:“若是何栖是女子呢?”
余亦看着自家夫人,见她难得无理取闹,心瞬间软了半边,将人拉到一边的亭子里坐下,温声开口。
“何栖是个男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注定要做挑起将军府大梁的男人。同我一样,这是他的责任,哪怕我们会如我父母兄长一般,马革裹尸。若何栖是女子,她可以选择做一个能撑定北将军府的女将,也可以选择做一个碧山那般温婉的京都贵女,我会给她找一个能挑大梁能抛头颅的夫君。”
余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夫人的想法不同于旁的女子,但是努力试过去理解,他伸手摸了摸鹿门月的头,郑重道:“余家军是东周的余家军,不是余家的余家军。夫人不必因为子嗣的问题让自己为难。在我心里,夫人是最重要的,就算是何栖,都不能越过去。”
“对不起!”
余亦这般为她,她却一直疑神疑鬼,畏首畏尾。
“傻不傻!”余亦见她又要哭,只能无奈道:“孩子们下来了,看到你哭,我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