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酌情说些段国公的反常,但与段钦尧之间的纠葛她一个字都不要说。
母亲早就这样教过她,她不要去想自己是浔王和王妃的女儿,这样的教的意义在于让她永远都在礼教的缝隙中努力而又骄傲的做自己,不要被浔王府的权力束之楼阁,也不要沉醉于富贵而轻贱众生。
她也一直如此理解,可现在偏偏生出些其他意义,原来母亲早有暗示,自己并非亲生。
但不管,她会永远记得母亲的教诲,永远做母亲疼爱的女儿。
并且对此教诲之上自圆自恰,叠加见解,她最在意的母亲还在浔王府一天,那她就要维护浔王府的安慰,在意高阁的起落。
王妃才不信这回答,偏偏又说不出为什么,泫凰从小到大大多时候都是这种不冷不热的表情。
“娘,你可知道,万一您叫素知,我今日可能就死了。”泫凰盯着王妃,忽而微笑。
王妃知道她在埋怨自己在持务殿保佟巧思,但佟巧思这人跟别人不一样,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但也不代表她会放任佟巧思对泫凰有威胁,无论跟任何人相比,在她心里家人都是更重要的存在。
王妃竟然有些心虚:“她罪不至…”
“那我做了什么就要被她置于死地?她将他人之文章据为己有给我难堪时我未曾计较,她给巧岫饮食中偷放花生时我未计较,正是我不计较,才引来她得寸进尺。”
或许还能用不可伤了臣子心的理由反驳泫凰,但王妃不打算再说这些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