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玉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从原囿安身上爬了起来。原囿安这才得了呼吸,坐起了身,可刚缓过来,又开始咳嗽了。
她一脸难色地跪坐在他面前,绞着手指,吸溜了一下鼻涕。
原囿安一手撑着台阶,一手扶着胸口,咳嗽的时候,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在震颤。
霍玉玉懊恼不已。
而咳嗽得如此厉害的原囿安,此刻竟然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她,语不成调地说:
“擦……鼻涕……把鼻涕擤了……”
霍玉玉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囿安临终前,居然关心的是她的鼻涕!
她又是一吸溜,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擦!”
只要她不擦,原囿安就死不瞑、啊呸、原囿安就不会从容赴死!
原囿安咳得都要没力气了,看了眼神情异常严肃的霍玉玉,忍着视线不往她湿乎乎的鼻孔那里看,同时有些诧异:
这倔小孩,怎么不爱干净还有种“义不容辞”的悲壮感?
他联想到小孩方才高音喇叭似的说的话,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囿安放缓呼吸,慢慢止住了咳嗽。
霍玉玉绷着脸又是一吸溜,他没忍住,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
“哎!”霍玉玉轻呼一声,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像只犯了错被揍、却以为自己做了好事但主人不领情的小动物。
少年抹了把脖子,狠狠拧着眉,嫌弃道:“脏。”
霍玉玉还盯着他,他又忍不住有些发笑,“白痴,你真以为本公子脆弱得要去寻死,而且临终遗言是让你擦鼻涕?”
原囿安可是个很顽强的人呐,身体在逐渐好转,而且还有她这个朋友,怎么可能寻死嘛!
至于临终遗言……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啊!
霍玉玉的耳朵当即就红了,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张脸和脖子都变红了。
小姑娘赶紧低下头,拿手帕堵住鼻孔,转过身去,悄悄摸摸地把鼻涕给擤干净了,将脏手帕收进腰间的小袋子里,才小心地转过身来。
“当然不是啊,我想不擦就不擦,想擦就擦。”霍玉玉一脸的无所谓。
但她猴屁股似的脸,把她出卖了。
原囿安毫不留情地揭穿道:“那蠢想法既然不是你不擦鼻涕的原因,那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