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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轮子在地上囫囵转了三圈,还没转进铺里,裴姝在身后出声问道:“子鱼公子,请问胭脂铺今日开门吗?”

“嗯……柳惊姑娘要买什么?”香鱼铺在对面开了大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和裴姝说话,虞半白推轮子的双手僵住了。

“可有生毛之物吗?”裴姝因怕羞,声音折了又折。

周围的杂声连成一片来响,裴姝的声音小,虞半白没听清,那两只鱼鹰见不得裴姝害羞,嘴扯着裴姝的袖子,似拖似拽,务能地把她拖拽至虞半白跟前。

至虞半白跟前,裴姝迅速控了头,复说:“可有生毛物吗?”

声音虽然还是小,但这回虞半白听清了。

生毛之物?虞半白摇摇头,觉得裴姝是因紧张而致言语有误,她应当想问的是生发之物,回答前仔细觑了觑裴姝的头发,黝黑如漆,浓密柔美,弹性十足,一眼就能瞧出来这些头发是真发,而非是假发,有这一头秀发,还需用得着生发之物吗?虞半白再次以为她说错了,试探性地问:“柳惊姑娘可是想要护发之物。”

裴姝坚决地摇摇头:“就是生毛之物,是我阿娘她常常脱毛,一年四季都在脱毛,我听东关街的人说,子鱼公子有生毛的妙招,便来问问。”

既不是说错了,虞半白也不好多嘴去问他人隐私,转动轮椅,点点头说:“柳惊姑娘随我进来看看吧。”

裴姝迟疑了一会儿才跟着走进胭脂铺里,鱼鹰默默跟步在后头。

跨过门槛,一阵一阵的香味兜头扑来,铺里摆有一张鸡翅木柜台,柜台上胭脂、口脂、妆粉等花搭着堆放,而柜台的边角上,一个葫芦状水绿顶盖的香熏,正徐徐地散着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