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礼叹了口气,好吧,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我下手有分寸,等他醒了你再细问也不迟。刚才他突然从另一间屋内冲出,见人就咬,我总得先顾全大局吧,你若是”

“手怎么回事?”寂北将她手中的苕帚抢过,猩红的血浸染了手腕处的衣袖,印在兰苕色的外衫上,那血迹更像深秋的红枫,漾开一片。寂北的手有些抖,力道也逐渐加重。

“不要紧,他扑过来的时候我用手挡了下。”难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也是,自己出了问题,缚灵录岂不受损了吗?凛礼悄悄扯了下他的衣摆,附耳说到,“这点程度无碍,缚灵录不会有事。你放宽心。”

寂北抬眼瞪着眼前神色自若的凛礼,“你认为我是在意算了。”他拉开凛礼的衣袖,白嫩如花瓣般温和的手腕处是一排黑紫色的牙印。他撕下长袍的一角,熟练地给凛礼包扎,随即仔细欣赏了下自己的手艺。而后从储物囊中取出一粒药丸,看起来很苦。“吃了,伤口处有瘴气和妖气,这个能让你快点恢复。”

凛礼接过黑漆漆的药丸,又攥紧了些寂北的衣摆,“是不是很难吃。”可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嫌弃,她只是不喜欢吃药,却也不是不愿意咽下。

“还好,但你需要它,忍一下吧。”寂北眼中似有一潭深水,隐藏着难以言说的话语。为了炼制恢复灵气的丹药,他委实花了不少心思。

凛礼闭着眼一口吞下,浓烈苦涩的药香中混着蜂蜜的味道,算不上好吃,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被凛礼打昏的人,慢慢恢复了意识,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刚才的疯魔状,已经是油尽灯枯的预兆。他伸出枯枝杆一般的手,贪婪地望向凛礼,满嘴都是血,他哀嚎着,“救我,救我,不是我杀的你”

“我并没有死啊,他是认错人了吗?”凛礼无措地看着地上胡言乱语的人。

寂北伸出手试探他的脉息,“没救了,替他收尸吧。这个人连魂都被吸走了大半,这妖已经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