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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过神来,沈郁亭已经离开了。

直到回校的前一晚,沈郁亭没再提起这件事。

两个人照常相处,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岑致发现沈郁亭好像对席蕴的敌意更大了,之前可以算得上漠不关心,现在不太一样了,经常要问一句,今天席蕴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左思右想没想到这样的理由,最后没办法,岑致只能把这归结为两个人的气场不和。

一声响亮的啰声唤回神思,他抬起头,看见拄着拐杖的老村长端着一杯酒站起来,积淀了多年风霜的双眼在月光下很亮。

这是村里坚持要办的送别会,此刻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前所未有的热闹。

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每一张上面都有酿好的米酒,用碗盛着自己酿的米酒,甜味儿飘的很远。

今晚的月亮很圆,银光倾泻而下,绸带一般飘飘然落在树枝梢头、草叶路间。

岑致抿了一口米酒,看一眼周围热热闹闹的景象,生出几分浓厚的不舍。

他坐在偏后面的桌子上,很多人坐在前面,这一张就空的多,身边两个位置都没有坐人。

岑致托着下巴看着他们热切的聊天,计划着一会儿也去找村长说说话,算作道别。

周围人声嘈杂,他端起酒碗,唇刚碰到碗边,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视线,一抬头,看见席蕴正在看着他。

席蕴和他隔着一个木桌,中间有人挡着,现在那个人站起身暂时离开,两人之间没有了阻隔,刚好是隔着一段距离能面对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