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席蕴就没有以前那样频繁地来找他搭话,岑致倒是觉得这样也好,今晚是第一次两人这样直白的目光相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久。席蕴都没有移开视线,岑致不好直接移开眼,只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却发现对方直接站起身,端着米酒往这边走过来,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面前。
席蕴还是和以前一样,脸上带着懒洋洋的、有些轻佻的笑,酒碗放在桌子上时瓷底碰撞桌面,发出很细微的响动。
“那边很热闹”,他在岑致身边坐下,一双狭长的眼睛随着笑意微眯,“你怎么不过去?”
岑致放下碗,手指摩挲粗糙的碗壁,笑了笑,“太热闹了,人太多,我在这儿看着就好。”
席蕴点点头,转过头看远处的火光,一时没再说话。
以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聊的都是他们都感兴趣的东西,这样沉默的气氛太难受,岑致想要开口打破,脑中想过一圈,居然没找到可以说的。
他一直觉得他们有数不尽的话能聊起,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平常都是席蕴先开口的。
不过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席蕴回头,他支着侧脸,视线轻飘飘落在岑致身上,露出一个和往常不太一样的笑,“看来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这话没头没尾,岑致怔愣几秒,“这是什么意思?”
席蕴只是笑,眉眼间都被笑意晕染,他拖长了声调,语气委屈,“不是吧,真的完全不记得?”
岑致很无奈,“你一点儿提示都不给我,我真的想不到。”
简直一头雾水。
“好吧”,席蕴的眉毛耷拉下来,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那天在车上,我不是第第一次见你,也就是说”,他微笑着,每一个字都特意说的很清楚,“我们以前就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