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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他再也没收到过一条短信,姜念尔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人生中。

他再也不能偷偷窥视他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的生活,可这么多年下来,他名叫姜念尔的那颗种子,早就种进了自己的心里,细细密密的根须早就在血液里生根发芽,一旦想要拔除,势必会把自己弄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忍不了这个疼。

他谈过好几段恋爱,却因为她那些短信而无法坚持下去。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大都是华人或者华裔女生,也有似她长相的,可都不是她。他午夜梦醒,看着床榻上的女人总是会充满罪恶感的想,要是她就好了,说不定早就结婚了,还会生一双漂亮可爱的儿女。

命运弄人,他那疯魔母亲制造了无数次意外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澍时翻开日历看了看时间,十年,他离开华都那座城市十年了。原本以为二十年三十年都走不了的牢笼,突然间就破了,败了,散了,像烟雾一样无影无踪。

待他回到那座城市时,姜念尔刚刚成为别人的新娘。

世间之事难道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如果她早就嫁为人妇他也不会那般怨愤,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也许就是他听她一句我愿意然后再掀开她的面纱。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这完完全全了无牵挂的自由身都变得毫无意义。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卑鄙地想着,万一姜念尔还念旧情呢?

八角亭外花瓣纷飞,姜念尔踩着一地落花而来,她换掉了白天的波点针织衫和牛仔背带裤,穿一件米色的衬衫和长西裤,夜里温差大,她搭了件夹克,明明白白一副说公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