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书包外壳。
他再次低头朝里面探视,而后仿佛僵住一般,抬起脸来时,不可置信地望住面前的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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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书包底层里,平躺着那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装得满满当当的,苍黄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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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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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威哥骚扰的那些夜晚里,一出校门她就感到害怕。
也不是没有动摇过,他嘴里轻轻松松说出的数目,是她可望不可即的而又迫切渴求的。
也曾想过不就是躺下不到一个小时的事情。
可记忆里有个伤疤总是隐隐作痛,来源于身体深处的恐惧,狠逼她拒绝金钱的诱惑。
这世上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道德是所有衣食无忧的人才有资格去考虑的事,她唯一的自私,是不愿出卖自己去赚钱,而选择了伤害别人的所有权。
从叶颐射来的眼神里,她看到了震惊、疑惑、悲痛、质问。
她能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眼神里的脆弱、恳求、恐惧、绝望。
不知叶颐读懂了哪一个。
只见他微微抖着手,将那枚生锈的拉链头从左拉到右,替她好好地合上了书包。一面走向下一个同学,一面略带嘶哑地说:
“没有。”
听到后的肖瑞拉瞪大了眼睛。
荆果背上书包带,低头从班主任背后擦身过去,众目睽睽之下身影好似落荒而逃。
逃出了教室,逃出了操场,逃出了学校。
像一只自由的风筝,飞出了一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