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娘先是一手操办了选种育苗事宜,见家中粪坑余量不多,又自作主张进城买了夜香,尽数挑去坡上,王氏心中恨得只痒。

一日,迟一娘拿了锄头要上坡,路过了阿花婶子家。后院传来一阵响动,她将锄头放在门口,只身进去。

进了后院,才瞧见阿花婶子与几个邻居围在猪圈旁,婶子嘴里念念有词,在念经呢。

圈里的母猪哼着气,肚子大涨着瘫在屎尿上,宫口一缩一开,想来是难产,这猪生的是头胎,生不下来倒也正常。

“嫂子,别念了”,一旁的女人嚷道。

“是啊,念得这猪都快没气了”,有人附和。

“我看啊,还是得快些请个产婆”,先前讲话的女人,戳了戳阿花婶子,阿花婶子不为所动。

此时,有人笑道:“猪哪有请产婆的道理?”

“王家庄有个汉子,就能给猪接生嘞”,一消瘦妇人连忙辩驳,随即又建议:“阿花婶子,快叫你家男人去请这猪产汉才是要紧。”

花婶眉头一皱,骂道:“你们懂个屁。”

骂罢,念经念得更大声,要是母猪会说话,估计也得骂她主人,猪生未尽,何来超度的道理。

“婶子,你去拿点糖水,我瞧这猪快没力气了”,迟一娘隔着木栏瞧了眼母猪,转头跟阿花婶子说到。

“我的亲娘欸,人都喝不起的东西,你让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