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婶子白眼一翻,这猪命数该尽,也怪不得她了。
“那就给喝些盐水吧”,想来也是一样的。
“快些去拿吧,花姐,死猪当活猪医吧。”
“就是,猪崽卖了钱,难道还抵不上你几个盐钱。”
众人催促下,阿花婶子终是去拿了罐盐水来,翻身进圈,放在猪口边,猪哼唧哼唧叫嚷,开始喝水,不多时,一罐水被舔得干净。
喝了水,猪发力见涨,宫口缩得大了些,但猪崽仍旧下不来。迟一娘见不惯,也翻身进了猪圈,踩了一脚的猪粪。
她使劲推猪的肚子,将隆起往屁股方向推,阿花婶子也一道帮忙,两人一起使劲,猪痛得惊叫。
迟一娘挪了位置跪在地上,将手指探进母猪产道,这母猪是头胎,想来是产道狭窄了,手臂未必能伸进去。她正头疼,母猪一争气,便将小猪努到她手指边,迟一娘一喜,便借着母猪的发力,手指将小猪轻轻拖出。
头一个小猪带着黏糊糊的液体降生,这猪生得头黑屁股黑,和它母亲一般丑得惊人。
第一个崽下来之后,便好生了些,猪崽也不大,母猪陆陆续续下了十几个崽。
先前的看客,都聚在猪圈旁凑热闹,全然不惧猪圈的臭味,这小母猪一下十几个,瞧着甚是喜人。
迟一娘沾了满身的粪回家,阿花婶子要给她洗衣,她连忙拒绝奔了回家。王氏瞧见迟一娘这狼狈样,装作没看见,暗自里骂骂咧咧,这小贱妇才是最该裹了粪油炸的。
一月有余,阿花婶子上了门,筐里兜了只猪崽,公的,婶子也是贴心的,将猪阉了才送来,说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