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掀开被子,上下检查了一番,男子手上用布抱着,沁出了血,郎中拆开布查看伤情,只见血肉糊成一片。郎中转头跟她说话,她忙上前拉好被子。

“夫人,你家官人手上虽然可怖,但未动及筋骨,将养数日便可痊愈,只是怕是昨天淋了雨,染上了风寒,需我开些药吃,伤口我得再加处理。”

听了郎中的话,迟一娘决定将许立方运回家中照顾,等清理了伤口,在主人家的帮助下将人抬上马车。

因为借了他家的棉絮,迟一娘硬是要给钱,那主人家忙着要下跪,这才作罢,临走,才将碎银塞进小孩儿手里。

或许是下午阳光甚好,路也没那么稀了,回去快了许多。

医生开了方子,又给了药,等药熬好,夜已经深了,她呼呼吹了药的热气,用汤勺灌进男人嘴里,见他紧闭着嘴不吃药,一娘便使力掐了他脸,撬开牙关,手被胡子刺得手生疼,好在药终于灌进去了。

许立方被掐得睁开眼,看了一眼,又睡过去了。

迟一娘搬来塌子,在一旁歇着,怕病人出事。

第二日一早,又去熬了白粥,药也上了火炉。做完这些,想起还没跟人兄弟交待,又请了人去传信儿。

等到了中午,人看着要醒了,迟一娘温了粥和药拿进来,许立方坐在床上,正发呆,头发乱成一团,像外婆家那边桥下住的癫子,迟一娘不禁回想往事。

因为男人手上有伤,迟一娘不得不给他喂粥,那人喝了一口,委屈道:“迟姑娘,我想漱口。”

迟一娘噗嗤一笑,要是她几日不漱口,估计也难受,赶忙拿了杯子清水过来,让他简单清清口。

等再喂粥时,她皱着眉头:“你这胡子,可真是碍事,像张飞一样”,许立方呆呆的,居然有几分诡异的可爱,他问:“你不喜欢?”

迟一娘确实不喜,但关她屁事,准备说还好,没等发表重要见解,许立方又问:“张飞是谁?”

“额,是我们村一位胡子四飞的大哥,和你有几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