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座上是位年轻女子,朱唇挑眉,眼皮儿微肿,鼻侧有颗痣,给平淡的五官添了些许娇媚。
“夫人。”
“郡主。”
迟一娘站在徐立方身后也跟着叫了声,“见过夫人、郡主。”
裘氏寻声看去,深吸了口气,她从未见过如此粗糙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黝黑一张脸,眉毛浓黑得打搅,鼻子虽高,却没有女儿家的秀气,嘴巴也大了些,倒是有双清明的眼睛。骨骼像男人般,身段又如娼妇,不如闺阁女子的含蓄内收,言行举止又有一股子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初见印象不好,但裘氏还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涵养,浅笑着问迟一娘:“是叫什么名字?可读过书?”
迟一娘正寻思怎么装傻,突然被问也慌了神,一是没听清,二是对方有口音,实在不知道她问了些什么,也不好再问。
踌躇之间,徐立方替她开口道:“内子是折州人士,姓迟名一娘,先前都已书信告知,就不劳夫人多问了。”
不等裘氏说话,他又说:“若是夫人没别的话了,我就去见父亲了,告退。”
裘氏也不恼,对着儿媳笑道:“这孩子从小就是这脾气。”
出了门,徐立方跟婢女吩咐:“带少夫人去见母亲吧”,转过头跟迟一娘还笑,“我先去书房见父亲,等会儿去寻你,莫怕。”
迟一娘脑子固然是受到冲击,但心里却很明镜一样,徐立方的母亲大抵是妾,难怪他会如此反感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