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徐立方分别后,婢女带着她拐进一处园子,地上铺着鹅卵石,卵石地上又整齐放着长短高低不一的石架,上面放着松、柏、梅盆景,形态各异,在青瓦白墙衬托下十分雅致。
“喵~”
一只狸花猫正卧在墙头晒太阳。
微风拂过,迟一娘闻见花香,再顺着盆景方向往前走,又是道圆月门,门与墙的夹角处围了几颗竹子,长得笔直修长。
过了圆月门能见着一拐角巷子,两边白墙上都攀着藤本植物,墙上根茎曲折蜿蜒,檐上还开着一团团粉色,一朵顺着枝吊到眼前,是浓香粉团蔷薇。
巷子走到尽头,是一道门,瞧着年头有些久了,木头底部都朽了些。
婢女敲了门,没一会儿,一清秀丫头过来开门。
“这是二少夫人,二少爷让带了给夫人瞧瞧,就劳烦姐姐引路了”,婢女十分客气,并不跋扈。
那开门的清秀丫头平淡应答:“嗯,你下去吧。”
“少夫人请”,迟一娘跟着丫头进了宅院,门看着破败,院子里面却别有洞天,草木疯长,颇有野趣,对比外界的规整更显灵动。
“夫人,少奶奶来了。”
“哦,看坐吧”,想必这妇人就是徐立方的亲娘来,她坐在圆桌前,手上捧了画本子在看。
迟一娘坐在她对面,一抬眼便把把妇人的颜色看了个尽,相比正室的端庄,她多了明艳,瞧着也年轻许多,没有先前那妇人那般端庄秀丽,她的眉眼之间似有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