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着徐立方,不敢动弹一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仍旧保持这醒来时的姿势,身体已几近麻木。好不容易等到徐立方醒来,迟一娘只得假寐。
徐立方轻轻抚着她的脸,手掌是粗糙且温暖的,迟一娘虽然双眼闭着,但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她既尴尬又羞愧,呈僵尸状苦捱着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徐立方翻身下床,随意往身上搭了衣服,等掖好被子后才关了门出去。
迟一娘在床上翻了个身,痛感被放大,身上又黏叽叽的,真是恶心。
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迟一娘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是徐立方回来了,他端了热水进来,又将帕子烫好,小心拉开被子,生怕惊扰到床上的迟一娘。
外面的冷气逮着机会钻进被子,冷得迟一娘手上汗毛刷刷立了起来。
再不醒来,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迟一娘想。
于是在徐立方擦拭之前,她相当生硬地打了个哈欠,假装从睡梦中醒来,但她一向不是一个好演员。这时,她的眼里没有刚醒来的朦胧,也缺少缺少一夜温情后的爱意,她冷静说道:“我自己来吧。”
她怎么了?
我做错什么了?
如疾风骤雨般的失落占据了徐立方的心。
“好,你小心些。”他将帕子交给迟一娘,又搬了凳子,将水盆放到上面,方便迟一娘拧帕子。随后掩门出去,又没有其他去处,只得站在檐下发呆。
一只猫儿跳到他跟前,恨恨看着他,徐立方视若无物,他眼前一次次浮现迟一娘刚刚的眼神,清透、冷静,像冬日深不见底泛着幽光的潭水,没有温度,没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