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脸小孩仍旧不听招呼,继续推攘着,王小狗拼命去抓李狗蛋的手,李狗蛋护着手里的东西,紧紧握着不放。

迟一娘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把李狗蛋拎到跟前,掰开手掌,抢了他手里的东西,原来是只漂亮的小橘花金龟,它的右边翅膀被拔掉了一只,还剩两双翅膀搭上左边的一只。

三双翅膀?

迟一娘纳闷。

1932年由于实验室事故,大量变异的三翅小橘花金龟才进入自然界,迅速挤压野生小橘花金龟的生存空间,如今,两翅小橘花金龟几乎绝迹。

按理说,三翅小橘花金龟是实验室变异的产物,是不应当出现在这儿的。

迟一娘拿着小橘花,仔仔细细数了几次,不管数了多少次,总是三翅无疑。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手,却不敢怀疑世界。

她又再多数了一遍,最后一遍,随后将小金龟扔到空中,它虽缺了只翅膀,但飞行也算稳健,逃了幼童的魔爪,重回旷野。

几个小孩儿敢怒不敢言,互相使了眼色争先恐后跑开了。

风刷拉拉刮过麦地,乌云压顶,天上的灰色幕布和人间苍茫混为一团,空间挤压成一副灰蒙蒙的油彩画,十分压抑。

更别提有些人压力大得跟高压锅一般。

迟一娘手拂过叶片,叹了口气,心想她该回去了。

庄上这会儿既没有牛,也没有马,于是她自当牛马,迈开腿一路晃神往城里赶。

云中雨渐渐落了下来,土腥味浓重,迟一娘一路上遇见许多行色匆匆躲雨的路人,好在她走前找李管事借了斗笠和蓑衣,不至于淋雨。

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