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娘悟了,但未完全悟,她胡乱在心里开了个玩笑,瞧着架势,她应该是被外星战舰抓去做苦力了。
“噗呲”一声,机器暂停运行,迟一娘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她又回到汹涌的河水里,幸好,她和狗蛋被冲出汹涌的漩涡,来到水流平静处。
见此机会,迟一娘耗干最后的力气,将狗蛋推上了岸,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岸。还没顾上歇息,她赶忙探了探孩子鼻息,没气了,又测了劲动脉,脉搏很微弱。
得心肺复苏了。这大概是穿越人士必备的专业技能吧 。
迟一娘力气早已经耗尽,但此刻,她面前的是一条幼小的生命。她只好不管不顾地按压起小孩儿的胸膛,她的手臂麻木得像幻肢一般。
一次两次三次……
她心里默念着次数,这跟体测八百米跑到一半一样折磨,且不知道尽头在何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李狗蛋终于有了反应,吐了口水,活了过来。
迟一娘此刻心脏跳到了嗓子眼,食道里生了液体,窜到口腔中,她生生咽了下去。却不小心打了个干哕,就这一下,肚子里干饼子、河水一股脑全涌进口腔,迟一娘出于本能伸手去捂,口腔包满了呕吐物,后浪推前浪,终于包不住了,白色浑浊物像大坝泄洪一样,从指尖喷涌而出,尽数倾泻到泥沙上,全做肥料。
吐了出来,人舒爽了些,迟一娘顾不上身边来了哪些人,也不知道身边乱糟糟一团,有人哭有人号有人骂有人笑。
她呆在河边。
直勾勾盯着河里的漩涡。
奇怪,是顺时针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