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学院60周年庆典将近,实在无法再继续草率下去,几个院领导一商议,提出的方案不是种韭菜就是养牛蛙,意见始终无法统一,最后干脆拨一笔钱,外包给装潢设计系的学生,要求相当简单,能看就行。

睡前,徐立方看了一遍又一遍聊天记录,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笼罩着他,像梦一样。这种感觉出现在每一个梦到她后的清晨,心里像缺了块血肉,空落落的,梦里的欣喜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可悲的怜悯。

12点,走廊有人走来走去。

1点,隔壁寝室在开茶话会,听起来,同学甲丁丁分手了。

2点,张北北关掉手机,床头的光灭了。

3点,张北北开始打呼。

4点,徐立方终于睡着了。

6点,闹钟响,但没课,遂关掉。

10点,徐立方哗地一下坐起来,他和学长约的11点,得起床了。

匆忙刷牙洗脸,甚至还借了张北北的曼秀电敦洗面奶。

等收拾完书包,又觉得差了点啥,沉思片刻,徐立方用十分温和的声音问:“北北,我用一下你唇膏?”

张北北在床上翻了个身,骂了声:“你有病吧”,声音嗡嗡的。

徐立方匆匆忙往农学院赶。

乙一急匆匆套上鞋冲出寝室,这几天她都得下田。

雨足高田白,披蓑半夜耕。

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挥洒,田坎呈现出明媚的暖黄色,阴影处的水田依旧荡漾着幽蓝。

学子们套着筒靴躬身在水田里,将稻苗插进泥地,他们手被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