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冷啊”,乙一踩着筒靴从田坎上走过,和善地看着田里劳作的学弟学妹,种土豆的她脸上没有半分狭隘的快乐。

几日过去,徐立方的造景已近完工,但却没见过她。

他造了一片耕作的景象。

东方天际白,暖光照射大地,眼前的梯田并不是绿意盎然,也没有呈现丰收之景,它水面平静,是待孕育生命的子宫。老农挽着裤脚,与耕牛为伴,这片土地的生命是由农人赋予的。

托院领导的福,山头上被硬生生放了棵迎客松,它是无言的,但进楼的人看见它,心底都能默契的浮现一句——欢迎光临,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高度。

“在我老家有座山上就有一棵巨大的松树,几个小孩儿都抱不住,不过山上种的是玉米、红薯,不是水田。”

谢义站在一旁,思绪缥缈。

徐立方释然一笑,能让人想到家,这松树放得也不错了,天下之大、风光无限,出现怎样的景象都不足为奇。

此时已近中午,外面阳光明媚,天瓦蓝瓦蓝的。

院门口有人在叽叽喳喳聊天,徐立方下意识转头去看,是几个女生,走在中间的乙一手里提着双沾满泥的筒靴,这会儿正笑得开怀。

她眼睛和头发都是棕色,在阳光下越发明显,皮肤不白,脸上不施粉黛,脸颊上还生了几颗雀斑,身姿挺拔,像小白杨一样。

乙一也看见了他,收了脸上肆意的笑,变脸之快,川剧也难以匹敌。

谢义见着来人叫了句“师姐”,他们同在一个师门下,乙一只好揣着筒靴过去打招呼,谢义连忙跟她介绍:“这是装潢系的徐立方同学。”

“你好。”

“你好。”

徐立方表情平淡,乙一点头礼貌一笑。

他们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都没有感情流露,桃花潭水深千尺,但表面总归是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