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一心中暗骂,但一想到自己从前也干过这事,也就大度起来,默默将发出的诅咒撤回。
那侏儒依旧是笑,脸上涂满了苍白的粉末,脸颊上扑了红色脂粉。
“叮铃”
风起。
风穿过侏儒血淋淋、空荡荡的腹部,化为喷薄的血雾,扑到乙一肚子上,她的衣物未沾染半分血色,雾气尽数涌进子宫,纠缠着那根纤细的脐带,狂风骤雨之下,纤夫要握不住手里的纤绳了。
这风是冷冽的,风里应该有血腥气,但乙一闻不到,苏德战场上的冬风也应当是这样的,风里有被冻僵的血气,还有冷松的味道。
她掠过侏儒的头顶,那道虚幻的门半开着。
进来吧,我的朋友,这里有答案。
乙一没舍得抛开徐立方的手立马冲进去,等到第二日,挑了个太阳正盛的时候,她拉开了那道门。
门里很普通,一间大的办公室,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工位,有的杂乱,有的干净,似乎员工们各有性格,乱些的办公桌上铺满了书,诸如《重生之我的智商二百五》、《醒来后我成了我家的看门小狗》、《拔光鸟族首领的毛后我被打了》……
工位的尽头,放了一玻璃展柜,有东西悬在空中跳动着,乙一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另一道门吸引住了。
是独居盛京时她租住院子的门,每次出去买馒头,迈出门后都能得到片刻喘息,门外她是鲜活的,门内只有死亡的暮气笼罩。
她轻轻推开门,原以为该是一片雪景,并不是,里面是一个没有边际的空间,偌大的地界被一排没有源头的冷光一分为二,这光没有源头,但有终点。
乙一在光路下行走,明暗交集处站了两排人,像帝王陵墓的神道,两边整齐排列了石像生。
他们笑着。
乙一浑身的汗毛都冒了起来,她不敢走得太快,怕一加快脚步两旁的人便如丧尸般追上来。她直直看着前方,但他们的样子总能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