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出一条消息,陆意再次抬头。
继母戴招娣强忍悲伤,正看管着两个双胞胎弟弟,让还不知死亡悲愁的幼小他们不要捣乱,另一边黄白菊花掩映的墙旁,大哥陆念仍在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沟通事仪,冷静从容,面上无一丝悲伤难过。
对比鲜明。
陆意心中的怨念翻腾。
他忍不住给群里的朋友们抱怨吐槽:【我哥到现在一次没哭过,好像我爸不是他爸,他一点都不伤心。】
一个朋友回得很快:【他巴不得你爸死吧,你家现在都是他的了吧,你爸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还把公司和股份都留给他了。】
另一个也说:【你爸那么对他,要我是你哥我也不哭,他是不是还在怨恨你爸呀?】
陆意心里有怨,但也不乐意朋友们诋毁大哥。
他立刻回:【你们别乱说,我哥不是那样的人,再乱说就滚回家别来了,留给我哥当然是因为我哥比我强。】
几个朋友不再诽议陆念。
【行了行了,都出门了还让我们滚,我们滚来了。】
【哈哈哈哈也对,留给你这个考试都不及格的爱哭鬼估计没十年就要破产了,留给你小妈你家就要改姓戴了。】
【对了,你哥也在吧,一直都没见过他,他以前不是神童吗,我还挺好奇的。】
十点追悼会对外开放,父亲的亲朋故友,以及闻讯而来的社会各界人士陆续到来。
十点半时,陆意再次收到群里几个好友的消息。
【我们到达仙陵山停车场了,马上过来。】
等了五分钟,陆意出门迎接,望见正在爬台阶的好友。
注意到他等在门口,一个朋友三两步跑完最后二十多节台阶,挨到陆意身侧。斜指后方台阶,他悄声问:“左边那个拎箱子的靓妹谁啊,认得不?”
陆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