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的来宾三五成群,零零散散地从阶梯上步行而来。

其中不乏黑裙高跟,打扮精致的名媛,但台阶中段最左侧那个拎着行李箱,独身登梯,穿简单亮面黑色长羽绒服,配同色系厚打底裤和及膝长靴的少女依然打眼。

她素面朝天的脸蛋在晨辉交接中清艳又明丽。

陆意记性不错,认出她是快乐魔方那天和陆念在一起的女生之一。应该是大哥的朋友吧,心里想着,他迎接过去想要帮忙。

早上出了太阳,江恬艰难地拎着行李箱上台阶,白皙的脸庞因为沁汗微红。

冬令营为期将近一个月,带的东西多,行李重。她来时没告诉陆念,是从火车站乘地铁后转了趟公交来的,体力消耗不小。

陆意走到她跟前,主动要帮她拿行李:“我帮你拿着。”

江恬一怔,也认出他来。把行李箱交给陆意,她温声细语地道谢:“谢谢。”

陆意扛起行李箱。

他先天不良,身形瘦弱,才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旁边一个朋友看不过去,接手江恬的皮箱。陆意得以喘口气,对江恬说:“我哥就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江恬:“好。”

陆意领她进吊唁厅。

跨进大门的刹那,熙熙攘攘的来宾中江恬看见陆念,他站在奠字下逝者照片几米外的一侧,西装笔挺,接待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

陆意走过去,低声道:“哥,你有朋友来了。”

陆念侧头,视线触及门口黑色羽绒服的少女。

陆意离得近,目睹他神情的变化。

仅仅一秒,哥哥俊脸上的冷静从容坍塌,眼圈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