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瞅着他。
楚知笙勉强地笑了笑:“全篇都在骂我。”
徐任已经知道楚知笙和顾砚结婚的事实,在信里大骂楚知笙把自己卖了,不知廉耻,丢他的脸面,话说得很绝,似乎把在拘留所里所有不愉快的情绪,全部发泄在这封信里。
楚知笙把信纸塞回信封。
顾砚没有说话,楚知笙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喃喃地说:“这还是十年来他第一次骂我。”
他自嘲地笑笑:“最起码他不是无所谓或者表扬的态度。”
如果徐任觉得楚知笙卖掉自己的做法做得很好,那才是令人绝望。
那说明在徐任的心里,大儿子不过是一个货物。
现在肯骂骂他,说明自从继母带着弟弟走后,父亲把他看得重要了一些。
“别笑了。”顾砚说。
楚知笙无法再保持脸上的笑意,低下头。
他不想顾砚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顾砚抬起手,搁在楚知笙的头顶几厘米的地方,但他到底没有摸下去,而是收回手,握紧拳头。
顾砚平铺直叙地说:“早知道不带信给你。”
楚知笙的注意力全在信上,没有察觉顾砚的举动,说:“不能这么说,他骂得这么起劲,说明精神不错,我也安心些。”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他深吸几口气,再次露出笑容,不过这次真心实意:“真的感谢,跟亲人联系上我很开心。”
顾砚沉默。
楚知笙想了想,拿出手机,把信的内容照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需要存档,万一以后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