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现在不疼了是吧?不是你他妈疼得路都走不好的时候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一点儿都不生气!!我根本不生气!疼死你活该!你下次也别去医院!妈的,我看你长不长记性!”
若非这是医院,陈芒应该已经摔了不止一件东西了。
陆藏之笑笑:“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陈芒那对刀子眼戾气极重:“你他妈你还有脸笑?!你——!”
“嘘……”陆藏之两手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板上,拍拍床边:“坐过来,小一点声说给我一个人听。我以前老在这边散步,这的病房隔音不好。”
这回变陈芒哑巴了。
他坐下,侧头看他,好半天才把刚才被打断的话恹恹说下去:“可不是下次不会了吗。以后又不用考数学了,考数学也不用给我找准考证,就没有阑尾炎了。哪来的下次。”
陈芒说完,看着陆藏之平和的表情,忍不住“啧”了一声:“我在骂你你知道吗!”
但陆藏之不为所动,光照进他眼睛,他仍旧是笑——“是吗。我以为你在关心我呢。嗯?”
“………………!!!”
当即,陈芒愤然把脸扭向一旁,胸膛剧烈起伏——你说的也,没错!但是,但是……!!
真他妈想哭啊,操。
不是,怎么有人挨骂是这个反应啊?
操。
末了,他咬着牙超小声地挤了一句:“你有病吧……”
陆藏之从语气里听出一丝不察觉的委屈,目光覆盖他清瘦的侧脸,读取到些许茫然与无措。那种无措,是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以至于拿不出方案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