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阮季有眼泪掉下来,开始全身颤抖,伸出一只手,想按住他的伤口帮他止血,又怕移动他的动作会导致流更多血。

鱼清舟微微喘着粗气,脖颈上青筋毕现,跳动着,像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这个时候,他看着六神无主的阮季,眼中流露出对阮季的一丝心疼。

他颤着手,握住阮季清瘦的手腕,牵引着阮季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左胸心脏处,衣物上也沾了血迹,阮季的掌心能感受到鱼清舟清晰而急促的心跳震动。鱼清舟声音很轻地对他说:

“放心,没刺中心脏,我没事。”

阮季听见鱼清舟不把伤放在心上还反过来安慰他的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他的语调骤然拔高:“鱼清舟!鱼清舟……”不断颤抖着声音喊他的名字。

不相信鱼清舟说他没事的话,阮季又心急如焚低头,寻找替他止血的方法,他一手扶着鱼清舟,另一只手颤抖急忙地把自己的还算干净的衬衫脱下来,帮他堵住伤口止血。

鱼清舟看阮季慌乱的样子,语气更加温柔,引导他:“不用着急。伤口开放也行,可以避免因为流脓造成的感染。我穿的衣服也防水,相对干净。我们先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阮季抬头看他,吼他:“你别说话了!”

阮季迅速帮他简单包扎伤口并留出些许空隙透气,惶然看向身后的厂房。

阮季语调竭力保持着平稳却仍然带着哭腔:“这地方是不能待了,怕还有他们的人来。”

体内乱窜的情绪像烈火,烧的阮季五脏六腑都疼。他焦急万分却又不得不用理智压制,他低头,在雨幕里找到了软软,软软浑身湿透正在颤抖,阮季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