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说你生病,”他低声说,“sandall要我来探你。”
她知道这个sandall指的是宋檀。
连当家主母都搬出来,陈亦岑见好就收,侧身让开路,垂着眼睛说:“哦,那宋先生请进。”
言下之意,只是给他母亲面子。
宋涯跨过门槛,顺手带上门。陈亦岑说没有备用拖鞋,他微微蹙眉,直接脱了皮鞋,只穿袜子踩进客厅。这倒出乎陈亦岑预料,她记得以宋涯感官的敏锐程度,他对身体接触的任何东西都格外在意,甚至到了轻微洁癖的地步。
两个人在起居室面面相觑。
清晨阳光从窗外透入,灰尘飘游,室内安静得只有挂钟嘀嗒。
“你带了早饭?”最后,还是陈亦岑先打破僵局。她看向宋涯左手拎着的极不搭调的纸袋:“既然是探望病人,总得有点诚意吧?”
她没有再冷冰冰地叫“宋先生”,莫名的,宋涯竟不自觉松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套一居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处处都被主人收拾得井井有条。即便第一次来,也没有让他高敏感的感官受到冲击。
纸袋被放在饭桌上,陈亦岑毫不客气地打开一看,竟然都是珠明酒家的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