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逐渐安静下来,温迪他们也回了各自的病房,临走前,下意识看了眼封闭起来的白色帘子。

灯熄灭后也不知过了多久,说话声没了,少年们清浅的呼吸声传来,为室内增加了一份困意。

除此之外,安静到不可思议,隐隐只能听到外面时钟传来的细小声音。

一分一秒,滴滴答答。

平缓的节奏听在空耳中,无端增加了他的惶恐担忧和冰冷的怒意。

他烦躁不已的时不时亮屏,无一人给他发消息。

荧现在怎么样?

安全了吗?

那些药物会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她心里一定期待着他出现吧。

可他偏偏就那么放心了!!!

他甚至能猜到这个笨蛋在出事的时候还想着不让他担心。

九月底的城市依旧高温,夜间温度28度上下。病房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是人体刚好接受的程度。

但在这种温度下,空却感觉自己坠入了无边的深海,冰冷,窒息。

疼惜、怨恨、悔恨、痛苦、懊恼

这些情绪化作了漆黑的绳索,从底端伸出死死缠绕着他,拉着他持续下坠。

是他不够尽责。

他没有做好哥哥该做的一切。

不应该把信任交付于外人外物,他还是太想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