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绪宁把带来的药扔在鞋柜上。
顺道发消息让赶过来的家庭医生不用过来。
他面无表情转身,等到后面大约一曲结束,靳宴舟走过来唤了他一声。
程绪宁把今天要批复的报告呈递过去,他的目光轻轻瞥向放置在一边的大提琴,他在心里盘算靳宴舟到底要有多少年没有把这把琴搬出来了,没想到今天会为了哄人开心拿出来。
他神思飘到一段很远的过去,靳宴舟在此时又喊了他一声。
靳宴舟快速把要签的文书签完,连同钢笔一道塞进他怀里,然后摆摆手,他很少有这样恣意妄为的时候。
“今天我不去上班。”
“劳你替我准备些祭品。”靳宴舟沉声吩咐,一字一句说,“我要带她去见我母亲。”
程绪宁此刻心里已经不能用惊诧两个字来形容。
如果要将情绪比作一场大海,他此刻心里已经刮起了惊涛骇浪。
他禁不住问:“您要去北边”
靳宴舟嗯了一声:“开车去,一来一回一天差不多。”
说完他朝钟意招招手,她笑容温柔,做事也很妥帖,知道他们由公事要谈,从来不上前叨扰。
靳宴舟低头看向钟意,他语气是习惯的散漫,摩挲着她指节说,“带你去见个人好不好?”
—
车子行驶到北边的一块墓地。
有一段路需要步行,穿过数不尽的长阶,一步步跃上去。
钟意今天出门穿的是一双羊皮小靴,带点根,她低下来揉了下脚腕,没当作什么事继续往上走。
靳宴舟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白色运动鞋,修长如玉的手指扣住她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