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吧。”

装甲车启动,缓缓向前开去,秦纵漠然地看着滚滚而去的石子儿,手里紧紧握着枪。

顾念别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被抛弃在校场上尖叫、哀求、哭泣着追车的人们。

这一刻,整片校场宛如人间炼狱,连风都是血的铁锈味。

被落下的老人紧紧抱着自己年幼的孙子,捂住他的耳朵,俯下身去亲吻了他的发顶,坦然面对。

有的人则无法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发疯似的朝安全区外跑。然而安全区外的活死人趴在墙后守株待兔,找到机会救嚎叫着扑过去,和同类将猎物分食。

还有一些不甘心就这么结束生命的人想办法爬到了房顶,可举目之下没有任何一条出路,四周都是尸山血海,要么等在上面饿死,要么自我了结。

装甲车缓缓加速,就在即将驶出豁口的时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女声穿破天空,吸引了车上人的注意。

顾念和秦纵同时抬眸,只见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活像从炼狱之中爬出的恶鬼,赤着双脚,居然跑出了惊人的速度。

而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几岁的男孩。

黄沙很大,顾念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后认了出来,“默默……”

是那个给他送饺子的小男孩。

顾念的心狠狠一颤,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难以想象,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女人,身体单薄到就像一张能随风而去的纸,脆弱到扛不住病痛的折磨,此刻却能光脚扛住她足足有五六岁的孩子。